.SAK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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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OTOPLASM//09

PROTOPLASM

黒子のバスケ

绿冰

.SAK


[9]

 


转眼已至年关。

冰室带上手套,医院外比里面冷了太多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又往围巾里缩了缩。

刚刚医生的话他还在考虑,呼出来的热气歪歪扭扭被吹散。停车场车满为患,开出去的时候他看见了辆眼熟的车,等到错车看了眼车牌果然没错。绿间恰好低着头,大概是没发现他。

“希望没被看到吧。”冰室握方向盘的手收紧,心情异常低落。

他没看见绿间瞥到后视镜时皱起的眉头。

 

绿间不是很确定那是不是冰室,心想什么时候见到了再问问。上楼时遇到了一位护士,女孩很年轻,语气轻快地问绿间看没看见之前帮他挡过一刀的那个男人。

“我刚刚见到他了,他不是来找你的吗?”

“不是。”绿间难得惊奇了一下。刚刚那个没看错,是来看病?

“啊对,他去的是骨科,是有什么问题吗?”护士不算礼貌地追问。

“不知道。”

回答过这个问题绿间感觉非常糟糕。

他仍旧忙得分身乏术,入冬之后的手术室人满为患,对于睡眠的渴望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他只期待有哪一次的休息可以如期降临不被打断,好让他不要习惯一天中将会占据自己大半时光的血肉模糊。 间隙中他想起来最近冰室并不怎么主动联系他,当然是因为工作很忙,有时候绿间能看到冰室脸上粉底和遮瑕膏的存在。

即使是担心自己都要来不及的时间,绿间还是想着下班去看看吧。

天气早就超越凉爽转入到了严寒,绿间穿着无趣的衣服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之中。下午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先是被一个病人嘘寒问暖又被他的亲属指责手术时间的延长。绿间只耐心的解释了一遍时间不可控就又被护士叫走处理一个急诊。下班时间晚了两个小时,七点不太到,还可以。他想冰室也不一定在,不在也无所谓。

 

冰室当然在。

出于礼貌绿间先敲了门,没人应答让他以为来的不是时候。钥匙插到一半他听见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心里想着他在干什么,推开门就看见冰室半弯着腰地转身,表情尴尬。

“啊,你来了,”他踢了踢满地的啤酒罐子,大概是刚刚声音的源头,“有点乱,等我收拾收拾。”

屋子里满都是烟酒混在一起的恶心味道,烟灰缸里的烟头密密麻麻看上去就让人心惊不已,绿间被呛得咳了几下。仔细看冰室的脸有点浮肿,很容易联想到是熬夜和过度饮酒的结果。

“抱歉,觉得呛的话开窗吧。”冰室话里道歉的诚意几乎没有,脸上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都是你自己喝的?”

“不全是,大概吧。”

绿间叹口气:“遇到什么问题了?”

“倒也没什么...” 
 “没什么也会一个人在家酗酒?我这阵子不常见到你,整天都是这样?” 
 “整天不至于的,也不好说,”冰室干脆也不收拾了,坐在地毯上顺势倚着一边的沙发,“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绿间默默确认对方话里的模糊和态度里的生硬,心里有些猜测,料想对方并不会主动说出来:“你最近也忙到没时间打扫了。”

“说话真是刻薄啊,真太郎。”冰室眼神沉了一下,“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就是了。” 
 自己突然被叫了名字。绿间从来不忽略细节,冰室对于熟悉的人几乎都直呼名字,比如火神——那是种界限明确又很随意的叫法。现在他也被直呼名字了,可是冰室此时的表情欠缺亲密,反而显得危险放肆。 这种谈话很难继续下去。如果是往常,绿间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去干涉他人的生活——那是与他无关的问题,他并不介意别人的放纵。但现在的绿间要有人情味的多——他开始感到愤怒,对于冰室这样的行为——他现在很糟糕,也许有身体问题,在最近一段时间里经常酗酒,并且什么也不想说,不想和他说。他没有直接把不满付诸暴力证明他没有被感情控制行动,但他真的很想冲上去与冰室打一架。许久没有出现的浮躁情绪重新回到绿间的身上,汹涌澎湃躲闪不及。 

绿间想他的表情恐怕被直接摆在了脸上,以至于冰室在一阵沉默之后重新开口:“我看到你了,今天在医院门口。我以为你没看到我,但实际上你看到了?”冰室非常勉强地眨了眨眼,意思里有无奈,语气没有起伏地说:“所以你想起来看看我?”

“在停车场里没有,有人告诉我在医院里见过你。”

“是要套话的意思吗?你也圆滑了不少,我该表扬你的。”冰室耸肩,并不打算多说。

“我不介意直接去骨科问问,这种事很好打听。”绿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扶正茶几上东倒西歪的酒瓶,有一瓶还剩一半,绿间朝着冰室晃晃里面的液体,“身体有问题并不适合多喝酒。”

冰室身体一顿,表情终于有所松动。“你想知道?”他猜测着绿间的态度,很糟糕,他在生气?“旧伤复发而已,”冰室缓缓的抬起右边的手臂,脱手而出的空罐子划出一道显然不在状态的弧线,落在了角落里垃圾桶的外面,“挺疼的,但是也没什么办法。”

“这种时候饮食要忌口是常识吧。” 
 “偶尔而已,真太郎真是严厉呢。” 
 “我是医生,如果遇到你这样的病人我也会很难办。”绿间皱了皱眉。

冰室遗憾地收回了手臂:“冰箱里倒是还有小豆汤你要喝么?” 
 “是什么伤?”绿间打断了他的转移话题。 
 被提问的人甩了甩手,站起来把空罐子放进垃圾箱:“腱鞘炎。”他随意地说。 
 “多少年了?” 
 “这里是我家,不是医院。”冰室的语气逐渐强硬,伴着易拉罐碰撞的噪音,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顶点。 
 见状绿间愣了一下,冰室沉默了一会终于语气有所缓和,他叹了口气:“抱歉。” 
 “那收拾收拾自己,和我出去转转。”不是疑问句。

“你明天没工作?” 
 “轮休。” 
 “不去可以么?” 
 “你明天有工作?” 
 “不并没有...你等等。” 
 冰室身上沾了些烟酒味,他皱着眉头伸向香水的手被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挡住,那个人右手里还毫不客气的拿着从自己家的冰箱里翻出来的年糕小豆汤。 
 “香水味混在里面太难闻了。”绿间也皱着眉头看着他。 
 “也是。你没开车过来吧?”冰室跟着绿间出去锁上门。 
 “开你的。” 
 沉默了一会。 
 “你想去哪里?”已经走出电梯的绿间硬帮帮地问。 
 冰室瞬间有点哭笑不得:“明明是你把我拽出来的这种问题怎么还要问我啊...”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出门。”绿间接过冰室扔过来的车钥匙坐进驾驶室,理直气壮地回答。 
 正在系安全带的冰室被他噎了一下:“算了,找地方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餐厅是绿间选定的,是家气氛隐秘的西式餐厅。冰室若有若无地抱怨看上去就很贵,绿间不为所动地把菜单推到对方面前:“我请。” 
 “你是有钱人么...”冰室有气无力地笑,看上去真的是饿坏了。 
 “你不是?”绿间反问。 
 “大概是还好的程度吧...”点完单冰室觉得自己怕是在暴饮暴食,“抱歉,还负担得起吧。” 
 “这样对胃不好,我也还不至于被一顿饭弄得倾家荡产。” 
 “真太郎,这种时候说这个可是相当煞风景。”对方一本正经地把菜单推回去。

“闭嘴。” 
 “不要把视线移开,因为我突然间叫了你的名字所以你在害羞?。” 
 “......你不是饿的快死了吗。” 
 冰室撑起下巴,颇有些好奇:“所以说你究竟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不知道。”绿间快速地回答。 
 “这种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随你怎么认为。” 
 “其实我还是希望你是因为想念我才来的。”冰室无聊地晃着杯子里的水,一副油盐不进的表情。 
 绿间哑口无言。他本来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再让他把“就是有点在意你”这种话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简直是对不起自己。冰室今天说话稍有点直白,他没有头绪。

“总之你一晚上都没什么事吧?”冰室还在晃水杯。 
 “没有意外的话。” 
 “那陪陪我吧。” 
 “嗯。” 

 

他们先去了趟超市,冰室要搬两箱啤酒的时候绿间不赞同地伸出手试图阻拦他,最终冰室只搬了一箱。 
 “你就像我妈妈一样,”冰室低声抱怨着,“她一直以为我酗酒,明明她喝的比我多多了。” 
 绿间一边把小豆汤扔进车子一边对他妈妈的看法表示了赞同:“你难道不是在酗酒么?” 
 “我没有...”冰室微弱地反对,“只是有时候不得不多喝一点。” 
 “来借酒浇愁?” 
 冰室突然转头盯着绿间的脸,看了一会他不可抑制地搭上了绿间的肩膀还扯大了嘴角:“你和我妈真有默契,她也这么说,而且每次都认为我在日本过的肯定不称心如意,问我要不要她过来——不过我现在好多了,真的,你比酒有用多了。” 
 “别拿我和酒比!” 
 “好吧抱歉,对了,过两天我妈妈真的要回过来看我,有时间过来坐坐吧?证明我过得还算称心如意嗯...她总觉得我在日本只认识tiger一个人。” 
 “有时间的话。” 
 “那这么说定了。” 
 买完东西也没有直接回去,他们路上经过了一个街头篮球场,有几个像是学生的人在3v3。绿间把车停在旁边,自己倚在门上,冰室坐在前盖上。 
 “打得不错,不过身体素质和技术都太普通了。”绿间对于其中表现最突出的人也觉得不太满意,“命中率很糟糕。” 
 “以这个年纪来说没到需要批评的地步,”冰室点点头,“不过看惯了你们这群人果然标准都高了不少呢。” 
 “就算以你为标准也很苛刻了,没必要妄自菲薄。” 
 “谢谢。真太郎想不想one on one?后备箱里有球。” 
 绿间撇了他一眼:“手腕不疼了?” 
 “啊忘记了...”冰室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说起来你不是想知道么,什么时候受的伤?”冰室假装他说的很自然。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知道了?不过你要是想说我也不介意浪费时间听一听。” 
 “也是挺久以前的事情了。在阳泉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不对劲,高三的时候我去过医院,医生说不严重让我好好保护不过我没听。你知道的,我很喜欢篮球,没有天赋也喜欢。上大学之前的暑假开始疼得厉害,写字也有点困难,大学也就没有加入篮球部。医生说我如果不想下半辈子连筷子都拿不起来的话还是尽快放弃打职业篮球这种想法比较好。”冰室耸耸肩,像是在说个笑话。

绿间仅仅是点点头。

“开始一想到放弃篮球这件事我就非常难受,真的发生之后我的心情却意外的没有太糟糕,可能是学业和新的人际关系给我了一点缓冲的时间。你的话应该不会有那样的感觉吧,对于篮球——一旦自己放弃,简直希望全世界的篮球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眼不见心不烦。我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扔在了其他的方面,单方面的断掉了和tiger,和阳泉队友的联系,就像我以前经常做的一样。实际上我就是在自欺欺人,手腕好起来之后我马上尝试着去打篮球,发现手感还在。太糟糕了不是么?我又开始期望也许我还可以接着打。然后很快的,我就发现自己简直天真的可笑。半年之后我从楼梯上摔下来,左腿骨折。Don’t expect life to be fair,就像生活特地想要断掉我这种想法一样。反而专业上的成绩意外的非常不错。我之前说过的吧,敦的想法没有错,没有才能就是没有才能,我还欠缺运气。到了这个年纪我早就看开了,我喜欢篮球,但被这种喜欢缠绕而强迫自己却相当无趣。只不过难免有点放不下,真太郎,人一旦身体受伤,内心总是格外脆弱。” 
 “嗯,我知道。” 
 “无论是受伤还是不能在职业联赛打拼对我都是不小的打击,要说什么感想都没有谁也骗不过。高中回到日本之后我就一直是一个人住,父母在美国,偶尔我过去或者他们过来也住不了一个月,多数事情都只能靠自己来处理。因为手腕的事我做过手术,风险通知单是自己签的,谁也没有告诉。可是上手术台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有点害怕,假设出了一点意外——我不敢再想下去。那时候我害怕的几乎就要给tiger打电话,是,除了tiger我简直再找不到一个人可以交付给他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发现寂寞是这么难以忍受,手术之后连护士都小心翼翼的问我为什么没人来探望。”他自嘲地笑了笑,“tiger说的没错,我性格不好又太阴沉,他看人很准。” 
 “可他还是愿意认你为兄长,你应该感到庆幸。” 
 “所以说tiger是个好人,这点你也是。向你说这些有我自私的考虑,毕竟就算关系多么亲厚,我也没寂寞到随意倾诉感情的地步,我想我可能还有点醉。” 
 “所以你觉得我们已经算是关系亲厚?还是有这样的意愿?” 
 “是。我之前也说过,我希望能与你有更深的交流,大概是,希望你可以成为帮我在手术风险单上签字的人?”冰室低低地笑,“我也不是很确定。” 
 “...我可以,从医生的角度来说我也会这么做。” 
 “是么,那真是太感谢了。”冰室回答,语气清淡的仿佛没有任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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