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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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TOPLASM//07

PROTOPLASM

黒子のバスケ

绿冰

.SAK


[7]

 


天气流转,熬过酷热难耐,又到了该多穿衣服的时节。

冰室的伤口不可避免的留下了浅浅的疤痕,只是本人也没有多么在意。不是没被人问起过,他也没有掩饰,只说成是自己不小心。时间一长便会渐渐忘记它的存在,偶尔看到却能回忆起一些感情。有时对着被设做屏保的两人合照也会多看几眼,而冰箱里常备的年糕小豆汤也只会是为谁而准备。

 

“你最近过得还不错吧。”

绿间放下手里的茶杯,对面坐着的是他大学时的老师,年事已高早已放下手术刀。他偶尔出差会来看看这位住在城市边缘的退休医生,往日多有照顾,绿间很喜欢和他交谈。

“谢谢老师挂念,”绿间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与平日不同的表情,“看得出来?”

“不否认?”老人语气意味深长,手指在粗糙的杯口来回摩擦,“不那么孤独了,气氛上。”

绿间有些窘迫:“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不是玩笑,”老人开怀大笑,“我认识你太多年,这点差别还是看的出来的。交到了女朋友?我可没有听说你结婚了。”

“当然没有,”女朋友三个字听的绿间思维一阵停摆,这和他脑中浮现的身影差别太大,他不得不否认,“...只是最近结交了不错的朋友。”措辞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朋友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绿间却有异样感。

“那还真是相当不错的朋友啊,”意味深长的回音让绿间意识到他的反驳被自然的当成了一贯的心口不一,但解释很多余,况且难以解释,“你今年已经35岁了吧?现在还热衷于收集幸运物吗?”

摇摇头,绿间难得自嘲地笑笑:“现在也没什么时间了,亏您还记得以前这些事儿。”

“看看晨间占卜也没什么不好啊,医生当的时间长了越来越信这个的人也有,我现在不忙,你要是有什么不好找幸运物我帮着找找也方便。”

绿间原是要把这句话当做客套扔出大脑,扔到一半却想起了点什么:“黑色的玻璃鹦鹉?”他说,“不太好找,我想您见的多可能会见过。”

“唔,这倒是不常见啊...是你想要还是...同一个朋友想要?”老人挠挠头,一直很趴在不远处的老猫舒舒服服地换了个位置,绿间不易察觉地一颤。

“...是朋友。”他说了实话。

“难得有你如此上心的朋友,也是好事,”欣赏够了绿间态度的躲闪,老人从桌子上的名片盒里翻了半天,“你去这里看看,”推过来一张名片,“有空拿着去就行了。”

绿间收下。“谢谢您。”

老人温厚地笑,有三分慈祥七分担心,“算作年长者的提醒,你走的太快了,偶尔也要多看看周围的人事,才不至于过载。我不喜欢你那种令人紧张的气质,病人也不会喜欢。”

意义并不复杂,一直紧绷的脊椎不禁放松下来,绿间再次拿起茶杯。

“再次谢谢您,老师。”

 

绿间抽空去了趟老人所说的地方,外面看着只是间茶室,生意冷清,气氛却温馨。说明来意时老板娘没有多少惊奇,不知是不是年月沉淀的安稳。她带他进到里面的房间,推开门满是灰尘。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难得有人来找,看到中意的尽管拿走就是了,”女人语气可能有点尖酸,眼神一言难尽,“太贵重的你要给点钱,不过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些什么就是了。”

绿间应了一声,自己往架子之间走去。

称作琳琅满目不过分,它们的主人一定有十足的收集癖,绿间仗着身高俯视下去不禁感叹。找起来麻烦重重,绿间稍有些嫌弃自己热血上头,居然会为冰室几句话费这些力气。然而他运气非常好,好到不可思议。就在一个普通的地方,绿间看到模糊的光线反射,几乎没有犹豫——就是它。

他鬼使神差地查了一下许久不见的晨间占卜,今天的巨蟹座,幸运物是鹦鹉。

物件沉甸甸的,他吹去浮灰走出房间,对着外面的灯光看看它,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冰室想要这样的东西了。

 

老板娘坚持送给绿间,说是和他的老师交情不浅没必要计较,绿间说服不下了,便点了些东西在茶室里多坐了一会。老板娘没兴趣和他聊天,他只能盯着拿来的东西走神。

说是一时冲动不为过。他当然不怎么冲动过。

冰室几次提起玻璃鹦鹉时的神情总让人怀疑有些寂寞的成分在,他在犹豫了不短的时间之后,在某一天一个不值一提的巧合时间点,毫无征兆的把它付诸实现,甚至他还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把东西送给冰室。这已经与绿间平日的作风相差甚远了,他很少主动而热切地表示出对身边朋友的关心,他向来习惯于被动而隐约地释放善意。他并不是反省,只是对于这个行为油然而生出了空虚。

冰室在赢得他的好感方面的天赋堪称奇迹。认识不到半年他们的相处就像多年的朋友,甚至把过于亲密的行为都视为理所当然——或者说绿间真太郎居然变得好相处了,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然后他想起来冰室模糊不清的身影,他给予外界关于自己的信息都浮于表面,他用总是透露出差不多的气氛的表情来敷衍所有人。面对自己或许有些缺口,毕竟冰室一直主动一些,事到如今这种主动则带上了不确定的神秘感。

他究竟在想什么?

初识太早,机缘巧合的重逢又太晚,相处下去是因为自己觉得冰室值得相处。他们住的不远,但职业与爱好相去甚远。他们之前相互知道对方,看过彼此的比赛,也从不同的人那里多少听说过彼此的往事,更知道很多共同认识的人对彼此的评价。那都是年轻时的事情。

他想起老师那句过载,又觉得想的太多伤神。茶的味道不错,以后可以常来。

 

此时的冰室正在前往北海道的飞机上。

无聊时还是会下意识的看向手臂的疤痕,然后是绿间各种各样的表情在脑海里前仆后继地出现。冰室把这些归结于火神送他过来是说的不合时宜的话。

“最近手腕又不太舒服?”火神看他眼神又一次对着右手放空,不无担心。

“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上次我看见你手臂有道疤,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五六月份吧,不严重,所以也没告诉你。”冰室伸出手给他看看。

“你不会找的绿间给你缝的吧?怪不得我那时在你家见过他...”火神没想那么多,说到绿间两个字又有些疑惑,“对了,你冰箱里怎么老有小豆汤?那玩意儿那么甜你不应该喜欢啊,是给他准备的?”

“偶尔也想变变口味而已,很奇怪吗?”冰室难得泛起一阵紧张。

“也不是...你最近和绿间不是关系很好嘛...不我就是有点怀疑...你知道的...不辰也你别多想我...”火神支支吾吾,没敢看冰室的脸,甚至降了车速。

冰室没说话,左手擦过右手手腕又停在那道疤痕上,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难以开口,火神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刚想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冰室的回答却不期而至。

“你可能没说错。”

 

冰室突然有点害怕,他居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变了味道的友情。

下飞机的时候他甚至难得有点眩晕,是理清思路还是避而不谈,至少回东京之前...

通常的,他一点也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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