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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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TOPLASM//05

PROTOPLASM

黒子のバスケ

绿冰

.SAK


[5]



第二天一早冰室醒来发现绿间已经起了,等他收拾好了挪出卧室时绿间正十分严肃的对着打开了门的冰箱发呆——冰室不记得那里面有什么值得仔细观察的东西,所以他不得不出声叫了一下绿间。

“想吃什么?我来做。”绿间把半个脸从冰箱门后面露出来,普通地问。

冰室看他认真不忍拒绝,从喉咙里挤出了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对方皱了一下眉说早餐要好好吃,冰室拉开椅子坐下敷衍地嗯了一声,双手捂着刚刚递过来的热牛奶杯子透过刘海观察绿间的动作。看了一会他就觉的这么盯着别人不合适,视线却又不知道落在哪里合适。清早绿间在给自己做早餐,冰室觉得这个场景着实算的上温暖。而自己主动去结识这个人竟是个这么好的主意。

绿间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动作一顿,转身往桌子上放了两盘煎蛋,把熟的多一点的那份推到冰室面前,又拿上来两盘吐司。。

看着绿间递过来筷子坐下,冰室戳了戳煎蛋的表面发现蛋黄没在里面流动高兴地笑了笑。

“你的假什么时候结束?”借着绿间洗碗的空隙冰室在后面问。

“今天晚上。”

“这么急啊...那白天有什么打算吗?”

换个沙发,补上窗帘,买桶漆,来得及就把墙上惨不忍睹的痕迹先盖上,绿间如实表示,“你要一起去么?”他出口邀请,说不上有多么期待。

一个男人去看家具确实有点寂寞,冰室不禁泛起几分微妙的同情,顺势就同意了。只是两个人都没去深想一个男人邀请另一个男人去看家具也是颇为微妙的一件事。

 

开车的是绿间开的也是绿间的车。

路上冰室想问他的衣橱里是不是除了适合各个季节的西装别无他物,绿间不解其意。

“运动服也是有的。”

“我大概不是这个意思,”冰室上下打量,“你比我还小一岁吧?”

“显老?”

“我可没有说得那么过分,成熟而已。”

“我没这么觉得。”不为所动。

“这样的话我说是陪哥哥来的也会有人相信吧。”冰室贴心地解释,听上去基本像个玩笑,“哥哥?”

绿间被冰室刻意的恶心称呼吓了一跳,幸好冰室眼神里也明白说着玩笑你别当真否则他真要分神闯个红灯。“那你最好先去把头发染成绿色。”他说了点其他的来把那声哥哥从脑子里赶出去,专心驾驶。

“颜色那么显眼会被当做主要角色的,我大概没那个命,”冰室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你也这么觉得吧,哥哥?”

绿间冷着脸顶了回去:“你还真是喜欢回忆往事。”

“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吧,毕竟是比绿间君年长,也是该收拾东西隐退回家了。”

“前几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绿间君果然很不会说话呢。”

互有输赢。

好在谁没再抓着这个话题不放,冰室反而突然善解人意地说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我记得你房间是淡绿色的?

绿间点点头。

“你很喜欢绿色?”

“还可以。”

长久的沉默。绿间开始不太确定邀请冰室一起来是不是个理智的决定,他原本只是觉得自己的眼光普通想多带个人参考一下,现在又开始怀疑冰室绝不他出什么好主意,干脆轰下去吧。

“你会被认出来吗?”绿间问这个职业敏感的男人心里想如果被认出来就真的轰他下去。

冰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没那么出名吧。反倒是你比较吸引眼球?”冰室推了下眼镜——勉强算得上是变装,一脸不用担心拍拍绿间的肩,“先把正事做完再担心也不迟。”

绿间家的装修颇为敷衍,家具都是成套的更没有什么多余的摆件挂饰,浅绿色的墙对于他的无趣也只是欲盖弥彰。绿间坦然承认他几乎没有(时间)挑选,只是抽了有限的假期以一眼看上去顺眼为底线组装了他的家。没有任何隐瞒地承认这点,大概也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和一般人的区别。

“那这样你大可以全部网购,”冰室在看着绿间搬了一桶墙漆塞进后备箱,准备再次前往他之前选窗帘和沙发的商店后如此评价,“反正都是些批量生产的东西。”

“我不喜欢网购。”绿间不太高兴地回答。

“是么...明明是个不怎么空闲的医生还坚持身体力行的精神倒是值得赞扬。”冰室把眼神移到了窗外。

他们马不停蹄的奔驰在堵的一塌糊涂的东京街头,感叹了明明是工作日的上午仍旧有很多人在马路上平白多了几分拥挤。绿间原本是想照着原来的样子买就好,但在冰室的怂恿下(他一边笑一边唾弃绿间指的那块米色的厚重的布料)选择了一块颜色清亮多了的棉布。给店主留电话的时候绿间格外确定这个中年女性对于他们两个这样的搭配感到奇怪,冰室好像也察觉到了,为此他亲切地凑上来,搭上了绿间的上臂:“怎么了,哥哥?”

店主的疑惑似乎被很好的解答了,但绿间的脸色险些就要和他的发色融为一体。冰室才认识他这么短的时间,就敢于这么肆无忌惮的开他的玩笑,明明自己一直表情严肃不像是温和的人。他都要觉的之前认为的那个内里冷淡阴沉眼睛里一潭死水的冰室是个错觉了。

还是说是对方社交场合的演技太过精良显得表里不一,或者干脆是双重人格?

不过现在只想把冰室的嘴缝上的绿间还是暂时不想去深究这种无聊的问题。

最后一家店里人不多,他们进去的时候老板正缩在里面的角落里玩电脑。店里有只不大不小的猫,冰室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那只猫懒洋洋抬眼看他一眼,冰室就再摸摸它。一来二去猫倒是亲密地爬上了他的肩膀,绒毛在冰室的脸颊上蹭来蹭去。他和老板说了几句话之后带着猫轻手轻脚的凑到绿间身边。

“喜欢哪个?”

“这个,”绿间回头,视线里猫的尾巴划过,他几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哪来的猫!”

“你害怕猫么?”冰室体贴地也往后站了站,“抱歉我不知道。”

“讨厌猫,”绿间一脸不高兴,“这个怎么样?”

“普通,如果你有钱的话我更推荐那边的。”冰室遗憾的耸耸肩(猫也跟着换了个姿势),用手里的图册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贵一倍,我觉得很好看。”

店主注意到这边的声响也终于从角落里站了起来,“您好,”又转向绿间说,“绿间先生好久不来了啊。”

“你们认识?”冰室有点惊奇。

“以前常来。”

“也有好几年没来了,我还以为先生您搬家了呢。”

“这几年工作忙。”绿间耐心回答。

“好几年?亏你还能记得。”冰室接话。

“嗯...”店主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绿色头发,看上去大概有一米九多,少言少语,我记得挺清楚的,之前也是经常来买些奇怪的物件...”

冰室一下子笑出声来,刘海晃来晃去看的人头疼:“果然是绿间君呢。话说奇怪的东西是指...幸运物?”

绿间仗着自己高不容易被看见脸偏了偏头,语气生硬地说你怎么知道。

“高中时打篮球的人都知道啊...奇迹的世代,绿间真太郎,最大的爱好是收听晨间占卜,没有幸运物就会死...高尾当年在推特上每天直播这个呢,可惜你那时候没有帐号,否则一定会把他拉黑。话说这事绿间君不知道吧?”

“这是要尽的人事...”绿间还想辩解几句。

“嗯我知道,所以我很喜欢绿间君这点呢。不过,现在大概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调侃够了冰室也就及时拉住了话题,再多说他毫不怀疑绿间会把他灭口,“要买哪一个?”

绿间僵硬地扭回了脖子,思考着要怎么给予冰室回击未果,听到这话才回忆起他此行的目的。

“那边你推荐的那一款吧,还不错。”绿间回复以一贯的语气和表情,快速做出了决定。冰室虽然说的随意但眼光确实不错,他没必要逞强。

去停车场的路上绿间问他刚刚和老板在聊什么。

“有个想要的东西,在日本一直没找到类似的,刚刚顺口问问。”

“是什么?”

冰室比划了个手掌大的空间:“黑色的玻璃鹦鹉,听上去很久难找吧。”

“你想要?”

“也是个无所谓的东西罢了。不说这个,”冰室的心情显而易见很好,他在绿间拉开车门之前拉住了他,趁他回头迅速靠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手机被举起来,在绿间还没来的及反抗时按下了快门,“就当纪念一下我们的初识?”

冰室仰起头来端详绿间的表情,眯着眼睛笑得干净温和:“可别说我们不熟这样伤人心的话。”

“你身上是不是有猫毛...?”

“啊抱歉抱歉...”

“不要上我的车。”

“太过分了...”冰室把外套脱下来反过来叠好,“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假期永远过得最快,绿间的生活渐渐又回复了原本的节奏,除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和天气去粉刷他的墙壁其他一切都平稳地地行进着。他和冰室的联系虽然也因为事务的结束而平淡了不少,冰室倒也时常为了绿间家的书架登门拜访,绿间也经常去冰室家吃饭,这个人做的菜虽然大多卖相不好,但比自己的手艺好多了。

总之他们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非常稳固的关系,进展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时间仍旧过得飞快。

冰室昨夜被人拖出去喝酒很晚才回来,一早起来家里全是烟酒的味道又头疼的不行,随意吃了点东西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烟坐在沙发上发呆。绿间的电话来的突然,他愣了好一阵才接了起来。

“冰室,你现在在哪?”绿间冷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他蓦地清醒了几分。

冰室环视了一下四周:“家。”

“幸好...”绿间的声音里马上就透出了一股放松的感觉,“我的书架上左边第三层靠近中间的位置有个蓝色的夹子,你能帮我送过来么,突然要用。”

冰室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应该已经算不上酒驾了就答应了下来:“半个小时之后大概能到。你在病房?”

“门诊。到了找护士问一下就行。”

听绿间的语气似乎挺着急,挂下电话的冰室迅速换好衣服就出了门。一切顺利,最终站在绿间办公室门口也不过就用了二十分钟多一点,里面的人抬手让他先进来。

“谢谢。”绿间从电脑前面抬起了脸,“这两天都没回去所以忘记了,抱歉麻烦了你一趟。”他脸色不太好,看上去非常累。

“今天也不能走?”冰室回问。

绿间抬眼看了下电脑上的预约和时间,“还有最后两位。”

“我等你一会送你回去吧,你这样,”冰室放不下心地叹了口气,“怕你出事故。”

绿间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在外面等我一会。”

冰室放下东西出了门,就在离着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没一会走廊那边走过来一个瘦高的女人,穿了一件贴身的满是褶皱的深色印花连衣裙,头发服帖,贴着明显凹陷的脸颊,眼神涣散神情紧张步子也有点乱。她谨慎的敲了敲绿间办公室的门,在听到绿间的允许之后只开了个小缝从门边溜了进去。

大概是鬼使神差,冰室的心里涌上来了巨大的危机感,甚至还没等先思考哪里有问题身体就已经预先的站了起来。

“死吧...”

他飞快地冲进那扇门,只听见了刚刚的女人轻声说出的这句话。

 

“嘶——”

绿间无比清楚利器划开皮肤和肌肉的声音,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只看见了一把老旧的尖锐剪刀和冰室突然挡在刀尖前面的右手手臂。

他承认那时他真的愣住了,以至于在女人第二次戳过来的时候还是冰室的大吼才让他堪堪回神,却不可避免的被划到了腹部。这时候再说什么冷静一点已经意义不大,对方虽然是女性但力气不小,绿间身材高大反应敏捷但碍于医生身份和怕火上浇油只能一味躲闪,倒是冰室的大吼引来了护士,护士随后叫来了保安。女人一直很沉默,行动明确的朝着绿间,她甚至都没理会近在咫尺帮忙挡刀的冰室。保安已经赶了过来,似乎是顾及绿间和剪刀刀尖离得太近一时也无从下手。眼见着女人几乎是狡猾的把绿间逼进了角落,虽然开始就受了伤但这样的空当和不被针对也足以让打了不知道多少架的冰室就近拿起钝物朝着女人的后背打了过去。

等保安迟钝的围上来时冰室才开始觉的疼,他不再留意那边的一团混乱,反而转向绿间的方向。刚想开口安慰他说自己没事绿间就急迫地打断了他。

“你...!去消毒,快点,我和你一起。”他的表情也终于没了一如既往的冷静,抓着冰室没受伤的那边胳膊,完全不理会后面的混乱,从扶梯往一楼赶去。

“你不是也被划到了么,没事吧?”冰室只能转移话题。他没想那么多,绿间一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轻率了。

“只是划破了衣服,”绿间把冰室摁在座位上,抬起了他的小臂。粗略的看着没有伤到要紧的地方绿间稍微放下了心,倒是伤口皮肉外翻加上血肉模糊看着十分恐怖。给这样的伤口消毒非常疼,冰室本就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苍白的脸几乎已经没了血色。绿间的动作小心,又递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过去。

“疼的话咬着。”他说,“不麻醉恢复会比较快,你忍一忍。”

“没关系绿间君,”冰室疼痛意味地眨了眨眼睛,“开始吧。”

绿间的动作很快,但也不妨碍咬在冰室嘴里的毛巾被唾液和脸上的冷汗浸湿。冰室只是觉得疼,几次差点叫出声,但最后还是清醒着看完了全程——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的伤口,似乎这样的注视才能让他从疼痛中冷静下来。

“你还好么?”绿间把器具扔进托盘里,拿了新的毛巾替冰室擦了擦脸,“谢谢你,抱歉让你受伤了。”

冰室的思维还不是很清楚,他摇了摇头,不知道究竟代表了什么意义。绿间交代他先在这坐一会他马上回来。

“谢谢你。”冰室下意识地说,却看见绿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还没等绿间出门门口又围上了几个问他怎么样了的医生护士,绿间敷衍几句打发他们出去。

“你还是很受关心的嘛。”玩笑话是为了缓和气氛,绿间不领情,全身散发出的紧张压的冰室呼吸困难。

“...等我一会,送你回去。”

 

因为意外发生时四周都有人,监控里的记录也太过明确,事实如此没什么需要怀疑的地方,绿间没还手冰室力道也不重,女人被带走时精神明显不太稳定,警察也没有为难两人,只说留下电话有事会再联系他们。

回去的路上气氛仍旧不轻松,快到时冰室想让绿间先回去,对方没有理会他。

“绿间君...”冰室把绿间让进门有点哭笑不得,“只是小伤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的,你也好几天没休息了,先回去吧。”

绿间有点局促:“毕竟是为了帮我...”

“不是这个意思——”冰室不想让他继续说这个,“这是意外事件,就当做你欠了我个人情,以后我遇到麻烦你帮回来就是。”

但对方绝对没有被他说服:“这几天我过来住。”

“我一个人可以......”

“我也不常在。”

“...好,”看自己改变不了绿间的决定冰室不禁也有点自暴自弃,习惯了照顾别人的自己居然也会因为一个三针的伤口就要被人照顾,这个感觉很难描述,“麻烦你了。”他闷闷地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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