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ちゃん

Say it, or ask me something.

PROTOPLASM//03

PROTOPLASM

黒子のバスケ

绿冰

.SAK


[3]

 


绿间看见冰室的时候对方正颇为寂寞地在空荡的马路上抽烟,戴了帽子,上衣的领子立的挺高。绿间把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示意冰室上来。冰室迅速掐了烟坐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又麻烦你了,实在抱歉。”冰室看上去心情不错,但脸色显的缺乏睡眠,精神也一般。应该是酒劲还没消,清淡的酒味烟味和古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勉强不算太难闻。绿间有点意外他抽烟,冰室把烟盒扔回包里的时候绿间注意了一下,是尼古丁含量比较低的烟型。

“顺路而已。”

“毕竟叫你来的人是我,麻烦你送我回去的也是我,我们也算是初识吧,总觉得不太好意思。”他掐了掐眉心,好像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没什么关系,急着回去是有工作?”绿间换了个话题。

“是。”冰室平淡地说,既看不出期待也看不出厌恶。

一般人会被这种态度迷惑的吧,绿间判断着,实际上这个人的性格大概是非常出人意料的阴沉也不一定。

他对自己的观察力从来都没有失去过信心,只是这件事情也没有重要到需要他再多关注的地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什么需要突飞猛进的必要。

事实大抵如此。

 

这一天半的假期换来的是比平日更忙的工作,偏偏又不走运,之前火神被叫走的那次是挺大的工厂着火事故,那边医院临时缺人手绿间不得不和科室里的一个教授去了一趟,抢救了八九个小时病情勉强稳定下来又马上回去,已经排好的一大堆手术有几个也不能拖延。一来二去忙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和病人解释因为中间插进来了急诊所以手术要往后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偶尔会被为难为什么不能加班之类的问题。绿间已经一天多没睡了,耐心和精力都在流失的情况下,好不容易顶着严肃认真的脸实际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却又不得不说得挨个解释,例行把病历送给那个可怜的小护士时脸色简直称得上是狰狞。

他真不是故意的,劳累和饥饿呼啸着压过来他再怎么意志坚定也没有用。上帝保佑,他只想马上回家。

中午的交通情况不太好,绿间在家附近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随便吃了个午饭,回家洗过澡就躺上了床,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的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大半,顺着窗户看去交通情况还是那么糟糕。绿间不愿意被堵在家门口进退不得,他转头翻翻冰箱——干脆自己做点什么吧。

他倒不头疼做饭,但他做的确实也不是那么好吃。反正也就是些现成的东西,干脆还是一锅煮成火锅吧。绿间把这个厨房里看着唯一像是比较常用的瓷锅拿出来,居然多少泛上来些失望。

绿间一边切菜一边走神,最近一直都很忙,医生也不是个多么令人愉快的工作,有点烦躁。不是说他不热爱医生这份职业,只是工作压力积累下来的负面情感一直都没有合理的出口,绿间也不是白纸一样干净冷淡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非常想好好的和谁打场篮球——电话铃声的想起打断了他的妄想,他瞥了一眼屏幕——又是冰室辰也?

这个人最近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频率未免太高了一些。

“绿间君?希望没有打扰你睡觉。”

想不到这个时间这个人打来究竟会有什么事的绿间只是简单的回复了并没有,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那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这个时间应该还算早吧。”对面绝对算得上愉快的声音透过电波传了过来。

“我在做饭。”实事求是。

“倒是不怎么巧,那么...”冰室似乎没有要坚持的意思。

“你要过来吃吗?”

“...嗯?”冰室那边声音一顿。

绿间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这可不是他一贯的做法。可说也说了,冰室大概不会拒绝...

“这不是客套话吧?”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我会答应的绿间君可不要后悔呢。”

“...嗯,你来吧。”

干脆吃过饭一起去打球好了,最终他有点郁闷的这么想。

 

冰室来的也快,还带了瓶红酒和些新鲜水果。

“突然来拜访还是拿点礼物好,也算做是回礼了。”冰室解释道。

“谢谢。”

他穿了套运动服,表情清清爽爽看不出是什么心情。大概是绿间审视的眼神太过明显,冰室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绿间君肯定在心里抱怨我居然真的来了。”虽然是玩笑话,语气里多少有点认真。

“你会给胡萝卜削皮吗?”绿间比他还认真。

“...会。”

 

“说起来我们住的这么近之前居然也从来没有遇到过,绿间君在这儿住了多久了?”冰室掀开锅盖看着蒸腾的热气一脸的幸福,他把酒瓶顶开,晃荡着杯子问,“喝吗?”

绿间拿过来两个杯子意思明显:“六年多,你呢?”

“一年半左右吧,运气好些我们可能早就认识了呢。”

“医院忙,上下班时间也不固定,没遇到过也正常。”

“你在那家医院很久了?”

“毕业之后一直在那里。”

餐桌上的对话冰室说的多些,绿间多在回答。冰室夸奖他的晚饭做的美味不像是在敷衍,绿间也任由他继续说下去。

“听高尾形容,其实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肃,你的话。”

“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觉得可能会被添油加醋形容的绿间下意识的感到了危险。

“很可爱很温柔很照顾人很喜欢小孩子什么的。”冰室的语气有点平板。

绿间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一点教训。

“虽然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过一看到你就会回忆起我们那场比赛,可是相当的精彩啊。”冰室把酒杯顺着唇边转了一圈。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是啊,离着倚着藤椅喝茶聊天的年纪还有着好大的距离呢。”

聊天意外还算顺畅,绿间不太喝酒那瓶酒大部分都进了冰室的胃。他看上去酒量不错,居然都还没红脸。

“说起来是高尾怂恿你去我的Live的吗?我以为绿间君不会把这事儿放心上的。”

绿间皱了皱眉,似乎有点疑惑这个说法:“和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们看上去很亲密啊,至少高中的时候?”冰室耸耸肩,“我也说不好。”

“他对谁都很亲密,”绿间表情更沉了几分,“和你差不多吧。”

“我给你这样的印象吗?”冰室垂下脸停顿了一下,随即把自己的碗筷拿起来送到水槽,拦住了绿间打算帮忙的手,“突然就来还平白吃了一顿晚饭的人怎么能让主人再收拾。”

绿间顺了他的意思,在水池的旁边站住:“不是什么好性格。”

“他们都这么说,”冰室还是笑出了声,“谁知道呢。”

“你和紫原现在关系还不错?”

冰室苦笑:“敦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没那么严重。”绿间既没说出来也没直接掩饰。

“我不算很介意这件事的,虽然敦是说话不怎么留情,但也只是不擅长为人处世罢了,嘛他这么说的时候我不是也打他了么?”

“那种话对你来说一拳也解决不了什么吧。”没有直接提起,但又很自然的明白所指,冰室不太清楚他曾关于天赋的大为纠结这个人怎么也像是了解,却没问出来。

“绿间君说话总是那么肯定,”冰室把餐具擦干,“是放在这里吧...对于初识的人来说会显得礼貌不足。”

“你突然来访也不算多礼貌。”

“这有时候也不是需要太过注意的事情不是吗?”冰室随意地应答,“我也只是想和绿间君拉近点距离,你也没有把我赶出去。”

绿间推了下眼镜:“说说你是因为什么才去组乐队的?”

“想知道这个?”突然的话题转换让冰室有点无奈,“过程可是相当的无聊。”

和他所评价的一样,绿间也觉的这是一个相当无聊的经过。原本是录音师,在录音棚的时候偶然哼歌被听到,和现在乐队的另一成员聊起来之后被建议要不要唱歌试试。算得上阴差阳错,一开始打算拒绝,在火神的鼓励下觉得试试也未尝不可,直到渐渐做下去了也就离不开了。他并没有接受过多么专业的学习,但是天赋不错,自己体会的技巧居然也没什么不妥。还有非常好的外形——紫原说的也没错,这些天赋在冰室身上是比篮球多一些的。加上喜欢,第一次在一个拼盘Live上演出之后冰室居然迷上了那种感觉,工作几年里积攒下的社会人的莫名烦躁意外的找到了突破口。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有运气加持的,糅合了努力和天赋的常规故事。

就好像一开始就应该这样做一样,这样的冰室给人一种自然的,愉快的气氛,和当年高中时代在打球的他相反的,多少让人感到放松。

“你运气不错。”绿间诚恳评价。

“是吗?”冰室轻笑着偏头看了看窗外,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我觉得还好。”

绿间无意对于别人的人生发表看法,于是这个话题就这样模糊的掩盖了过去。他突然就觉得有点闷,于是自顾自的回客厅的抽屉里摸出了烟又自顾自的点了起来。

闻到气味的冰室惊异的说:“你也抽烟?”

“我没说过我不抽。”

“因为绿间君看上去不像是会抽烟的人,又是医生...”

“我比较克制。”

“是吗。”冰室无所谓地回复着。碗筷已经收拾完了,他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摸出了烟,粗糙地抽着烟。。

在人际交往上冰室其实相当主动,什么人想要结交什么人需要结交什么人可以结交都清楚的不行,然而分的太清楚反而让他并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朋友。毕竟亲密不是单纯的经常在一起,他通常对其他人都很好,适当的热情和热心,不关心也不漠视,说是平和其实就是感情不明显。因为回国晚的原因,除了火神和ALEX,和高中时期球队的队友大概称得上感情最深,很多人觉的冰室和紫原关系会很好。紫原大概就是“需要结交的人”,球队双ACE的原因。

但也仅仅是很好的相处而已。

冰室的性格非常恶劣,非常。这他自己知道。

绿间一直没问出来他也就没主动说的太深,与其说他是想与绿间交谈不如说他是想要和绿间建立一种长期的联系。冰室做事的目的很明确,绿间的性格非常的合他胃口,又恰好住的近,值得在他那意外疲乏的人际交往占中有一个不错的位置。

冰室最后深吸了一口烟,烟头狠狠地摁在触手可及的烟灰缸(他这才发现绿间家里有这个)里,用一种温柔的,热情的,不容拒绝的语气问:

“那,绿间君要不要去打篮球?”

 

说不上是不是被算计了,绿间本身就有这样的想法,但行动被冰室目的明确地牵着走也绝不是能令人安心接受的结果。作为回答,绿间转身从客厅的角落里翻出了自己平日练习用的篮球,一点也不客气地朝着冰室的脸扔了过去。

社区里有一个街头篮球场(绿间疑惑为什么他们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天已经彻底黑了,穿着运动服的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场地上。冰室在中学时代比赛的表现也许会因为阳泉身高惊人的内线而显得没那么出彩,但“无限接近奇迹世代”也不是单纯用来惋惜他缺乏天赋的评价。

虽说都不是为了计较输赢才打,但真正打起来两个人都不禁产生了“赢了他”的想法。一对一的时候双方都不轻松,绿间比冰室高一点,防守自然也会少一点压力,但冰室的动作比他快。

缺不缺乏运动的表现太过明显了。

自己的身体显然比冰室僵硬,这点让绿间非常懊恼。用这样的身体与并非实力碾压的对手对战简直不能更糟糕,几球过去谁也没占到多少便宜。绿间这才注意到冰室的投入程度要比他高不少,那认真的表情简直就是在嘲笑绿间莫名奇妙的心不在焉。明明之前自己也有认真打一场的打算,结果却迟迟进入不了状态——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这么没有集中力的人。

“绿间君果然还是太累了么?”冰室在注视着绿间一个三分空心入篮之后抢下篮球停在了那里。

绿间突然就有点愤怒,对于自己的,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不得不说他确实很累,补充的睡眠根本就不够。可也因为冰室这句话,他从醒来开始的轻松心情突然就消失殆尽了。

冰室太过自说自话了。

“回去吧。”最后他简短地说。

 

冰室告辞离开时的气氛多少有点像不欢而散。虽然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什么,但实际上绿间并没有多么介意。冰室却略有些介意自己和别人微妙的相处方式。

“是不是搞砸了啊...”冰室默默地叹口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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