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ちゃん

Say it, or ask me something.

撕裂

撕裂

 

文豪ストレイドッグス

.SAK

 

*双つの黒

*BGM: 米津玄師 - クランベリーとパンケーキ

 

 

太宰醒来的时候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照常起身,觉得后腰僵硬,心想昨天的训练有些过劲,今天可能是要请假,也可能不需要。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摸了摸那块不太舒服的肌肉,掂量着损伤的程度,试探着向后转了个身,就在那个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弥漫性的痛顺着腰肌延伸到了大脑——对痛感过于适应的太宰倒是没有下意识尖叫出来,他只是膝盖一软,栽在了椅子上。

他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句脏话。腰肌劳损是老毛病,这几年来反反复复几次他早就习惯,不过是上了药第二天就好了,他知道得清楚。黑手党落个伤病不是怪事,他也不算多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复健理疗从来都是草草了事,这次,太宰趴在椅子上的时候心里却凉了下来,是太过严重了。昨天自己做了什么?太宰等着第一波阵痛消散的时候想,和中也的练习,他用一个惊险的姿势躲过了一个攻击,大概是那个时候触动了旧伤。

中也的错,彼时才十几岁的太宰不懂得自作自受和愿赌服输的意思,一心想着是中也看准了机会让他受伤。可他动弹不得,痛感也没有丝毫要消散的意思,倒下的姿势不对,他想,要把腰和肩膀水平起来,至少也要躺回那张平日里硌得厉害,现在倒是硬得恰到好处的床上。太宰打量着这半步的距离,咬着牙准备站起来。

——他站了起来,然后摔在了地上。

这只是太宰短暂人生里微不足道的一次走投无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手机不在手边,宿舍门被自己反锁,比起那些让他在医院里住上一个月的任务实在分量不够。他还可以呼救,或者等着谁发现他不见了跑来拆门。可也没什么人在意他的行踪,中也倒是能发现自己不见了,毕竟日程里写的是和他一起的练习。中也恨不得我死了呢,太宰冷静地想着,哪还能想起来看我是不是起不了床。呼救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非要别人来救的事情,真要是就这样因为疼痛休克导致脱水而亡也是命数如此,死因是好笑了点,估计能成港口黑手党经久不息的笑话。

 

太宰终于放平了上半身,找了一个略微不那么疼的姿势,放弃了自救。

他想起来昨天还淋了雨,出门的时候只是小雨,回来的时候就成了大雨,那几件湿透了的黑衣服还挂在门后,他本打算今天拿去干洗,还有留在水池里的杯子,沾着血迹的桌布,快要过期的酒精棉布。他居然为这些可能不会再发生的日常感觉到了一点遗憾,而这种时候就该开始回忆自己可圈可点的一生了。太宰闭上眼睛,没几秒就结束了思考,值得一提的不愿想起,剩下的毫无意义。

他再睁开眼睛是听见了有人开门,下意识地抬头,也下意识地因为疼痛尖叫,他还是有那么一分好奇这会是谁。不过三四步的距离,那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正上方,中原中也皱着眉头端详着太宰平整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地问你伤着腰了?

"你哪来的钥匙?"太宰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他还想问你来的挺快是不是猜到了,只是中原中也记挂着自己的身体这个念头恶心得他头疼,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我哪来的钥匙,"中原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开个宿舍的锁多麻烦的事,你还伤着脑子了?"

"因为是中也嘛,你应该暴力一点,"太宰想象着中原半蹲在门口拿着铁丝开锁的样子反而觉得很好笑,"一边大嚷着'太宰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的任务'一边破门而入。"

"真是让你失望了,"中原皮笑肉不笑地回嘴,"你起得来吗?"

"起得来我用得着在这躺着吗,"太宰可不是个嘴硬的人,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脸面哪有那么重要,"这时候你要是能用异能倒是方便多了。"

"谁让你是个这么麻烦的人,"中原嘴上说着麻烦,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手伸了出去,"我还没听见句谢谢呢。"

"没有谢谢,你应该的,否则你来得这么快。"

"你看你这没用的样子,我一会叫医生过来给你打针封闭?"

中原没否认太宰话里的意思,倒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太宰忍痛忍地筋疲力尽甚至放过了这个机会嘲笑他,自己才是被人打得起不来床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中原那份心虚是从哪里来的。

“行吧,”太宰吸着冷气动了动腰,“你先帮我塞点什么东西在嘴里。”

“嗯?”中原看着好不容易咬着嘴唇挣扎着侧身倚在自己后背才能坐起来的太宰,像是分不清那句“行吧”指的是什么,但还是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根桌布,“你怕你大叫出来?”

太宰堵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把仅剩的那点力气聚在手臂上,狠狠地压住中原的肩膀。太宰不是个多沉的人,可这一下也还是压得中原几乎踉跄,他刚想骂一句,抬下巴就看见了太宰冷汗流了满脸的狼狈表情,只好收住了脏话,帮着扶住了太宰的胯骨。太宰左腿拖着右腿向后移动了半步的距离,速度慢得令人心焦,伴着喉咙里的闷哼恰好落在中原的耳边,微弱地刺激着中原的耐性。中原撬门时可没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这幅场景,他以为太宰不会在,或者干脆是死了,反正不是因为腰痛躺在地上,却能神志清醒地和自己说话。

"我不知道你有这旧伤,"中原也不管太宰能不能回嘴,有没有余力回嘴:"否则我就下手轻点了,不是说故意放水,你这也太耽误事情了。"

太宰可能没在听,他已经贴着床沿坐了下来,手臂撑着上半身,空虚地看着中原的脸,大概是在衡量用什么样的姿势倒下损伤最小。中原蹲在床边,让他侧着身子放倒上半身,自己搬着太宰的两条腿,像个老护工。

“我在听,”太宰缓了一口气就把嘴里的桌布吐了出去,僵硬地活动着手指,不咸不淡地说,“你心软起来真恶心。”

“我只说你耽误事,”中原在书架显眼地方看见了几板开了封的阿司匹林,后面还有更多的扑热息疼,“没想到你还磕止疼片。”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还酗酒,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可不是克己自律的人。”

“我以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中原声音低了下去,“我去找医生了,手机给你放在床头,真是快要死了记得叫我过来给你收尸。”

“中也,那桌布上有血。”

这话来的没头没尾,中原楞了一下:“你把嘴咬破了?”

“那是你的血,上次你被我打进墙里的时候,我回来给你包扎的时候粘上的。”

“哦,所以?”半个身子都迈出房间的中原又退了回来,厌弃地看着地上那团布满口水的桌布,“那都是半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亏你还记得起来。”

“你替我把它洗了。”

 

中原本是想摔门而去的,可他长久地看着那团桌布时又改变了主意。

“晚上我会再来的。”

 

 

Fin.


评论
热度(28)

© .SAKちゃん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