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ちゃん

Say it, or ask me something.

夜雨

夜雨

黒子のバスケ

绿冰

.SAK


 

“你是看着的。”绿间说。

“当然,错过这个是要后悔一生的。”电话那边冰室的声音满含笑意。

 

“只是没想到你会找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想必没出什么事情吧,”那声音接着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呢。”

“主角不是我,”绿间语气倒是很平淡,全然没有胜利过后的轻快,反而显得空虚,“也不是你。”

“这就是不太好听的玩笑了,我还以为你是典型的自我意识过剩呢。”

“你这才叫不好听的玩笑,有些嫉妒的话不妨直说。”出口之后绿间又自觉话有些尖刻,语气反而和缓了下来。

“你听说过我其实脾气很不好吧。”冰室沉下声音,听着却不像是恼怒。

绿间心里说我知道:“抱歉,我只是想问你现在还在这里吗?”

“在,不过不太方便去见你。”

 

与其说出乎意料,不如说情有可原。

 

“这的确是我太过任性了。”

“任性,”电话那边笑了起来,“你居然意识的到。与其说不方便,不如说这个时候我不太想见你。果然‘不方便’这样的,也实在算不上合理的借口对吧,我说出来就后悔了。”

绿间于是合情合理地沉默着。

“你有想说的话,”对面接着说下去,态度相当笃定,“而且再不说出来就要过期了。”

“我有很多想法,现在临开口才发现语言确实是无从表达,你大概能明白。”

“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我能明白——”

“你能明白的。”

"所以你该去和他们庆祝胜利的,"冰室倒也主动接下了话,"可惜我听的出你有点低落。"

"就是这个意思,他们虽然理解,"绿间少见地为自己叹了口气,却也很快就被打断。

"但差点感同身受。"那边说。

"因为也不是多么显著的情绪。"

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绿间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时间有点长。有人远远地问这个时候和谁打电话,有人远远地审视他,大多数人还是浸没在友情与喜悦中而没有投来目光。

"你该回去了。"冰室首先想要结束谈话。

绿间被听筒里的声音叫回了神:"那就下个休假日,我恰好也要过去办点事情。"

"这就太刻意了。"语气倒是欢迎之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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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间走过去的时候恍惚在想,他这次是太刻意了,电话那边的人现在活生生地说着话,他却几乎没在听。

"所以,你说有事要做,是什么?"他们俩个人就这样略显尴尬地面对面站在站台上,手里甚至没有行李。

"散心。"绿间僵硬地回答。

"那就是无所事事的意思了,只是想来见一面?"

 

冰室就这么直接地打破了尴尬。

 

合情合理的沉默又一次降临,绿间闭嘴想着最近一班回东京的车什么时候出发,也好让面前这个人无话可说。可就这样走了不更是在说只想来见一面,怎么看都是自己不该来。情绪低落不过就那一晚,错过了表达的时机最为可惜,而现在他是在后悔自己轻率出口的旅行。

"秋田是个散心的好地方,"冰室本也不想为难他,淡然地把话题引开,"空旷,也冷。"

"我只是因为..."绿间下意识地想说个借口。

"因为什么都好,我不在意,也不会问的。安心些吧,难得一次逃离东京,托你的福,我也能出来转转。"

绿间本想说句不客气,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对面的人才是在客气。冰室看着心情普通,那句"托你的福"是从哪里来的也无从猜测,绿间总觉得有点蹊跷,现在倒也不合适问。他们随口聊了些最近在做什么的寒暄,好事坏事都说尽了也才走出去两个街区。这下绿间倒是确定了,两个人果然各怀心事。

"我曾经向敦问过有关你的事情,"冰室自顾自地起头,"后来也问过大我,经历性格那些。大我无非是称赞你的...运动精神,敦知道的多些,只是他也不太在意你是怎样的人——"

"自我意识过剩。"绿间找准时机,拿冰室自己说过的话堵他。

"你们这群人都一样,"冰室坦然道,"而且没人觉得这话是贬损,你也会觉得自己唯一的答案是伟大——这话有些空洞了,而且绿间君你的话,是会否认的。"

绿间皱着眉反对:"这更像是在说赤司——"

"你们俩个本质的区别没那么大,大概,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温和谦逊,从未恃才傲物?"

"我只是对自己的能力保持清醒。"

"这恰恰是很多人所缺少的——"冰室耸肩,"我倒不觉得骄傲,我是说好的意味上的傲慢,有什么不好,即使这让你在绝大多数时间都有些难以应付。"

"我缺少必要的社交技能,这我是知道的。"

冰室摆摆手想要把那一点疑惑的神情从绿间脸上抹掉:"我又不是来教导你做人的道理,更不想是让你学会圆滑世故,你本人的原则比这些重要多了。"

"这话远不像是高中生对高中生所说。"绿间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嘴角。

"你也知道年龄只是个物理概念,超出年龄的成熟需要的是敏感的内心和丰富的经验,你缺少经历,所以才会被自己的敏感引出低落。"

"我以为你也是低落的。"

"然而缘由不同,立场差得更多,"冰室不太自然地掰着手指,不是他通常情况下的习惯,"难以形容,我实在不擅长表达想法。"

"我也从没想过去问问紫原你这年间是什么样子——"绿间于是引开了话题,"就像你说的,他也不会在意你是怎样的人。"

"我就在这里呢。"

"所以我来了这一趟,"绿间苦笑,"还带了点伴手礼。"

"我一直就想问这袋子里是什么,"冰室一点也不在意绿间的表情,"肯定是贵得吓人的点心,你这人当然不知道怎么选点合适东西的。"

"这是今天的幸运物——"绿间拿来了最完美的挡箭牌。

"哦,幸运物,"冰室也不戳穿他,"我也不是第一次吃你的幸运物了。"

"那是所有人都吃过我的幸运物,"绿间订正道,"所有,连狗都分到了。"

"你这么在意这个吗?"冰室拆开过分浪费自然资源的包装盒,"幸运物,星座之类的东西——无意冒犯。"

"仪式感,再就是心理平衡而已,不过很久以前我也是相信过的吧,记不太清了,"绿间难得地含糊其辞,"也是为了别让日子太过平淡。"

"你这比以往更像是郁郁不得志的中年人发言了,又或者你觉得你的一切都来的太容易?"

"我总觉得你是想尽办法在刻薄我,"绿间恳切地说,"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为了让我嘴下留情不惜花大价钱吗?没想到绿间君是这样心思深沉的人啊。"

"否则我这样不够圆滑世故的人要怎样收买人心,我以为这样是最快捷的——"绿间在街边的长椅坐下,眼睁睁地看着冰室去后面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饮料,"你知道刚刚的每个字都是玩笑话吧。"

"你真的这样想我也不会吃惊的,"冰室递了一瓶咖啡过去,自己留下了绿茶,"印象里你喜欢甜食?"

"这印象你哪里来的?"绿间疑惑不解,"我以为我们几乎没见过。"

"那生日会我可就坐在你旁边,"冰室从绿间身后绕过来,不远不近地坐下,"就像现在这样。当然我有留意当时在座的所有人,你也不是那么特殊。"

"普通人并不会这么做。"

"只是不由自主地会留心周围环境,从小就多点戒心而已,"冰室耸肩,"毕竟是从小生活在异国他乡,家长也忙碌,谁也不想年纪轻轻就烟酒不离身,或者干脆——你明白的,脱离不出环境,心理防线时间长了也就没用了。"

"我反而羡慕这种经历,我的童年相当无趣,压力倒是很大,我不习惯放大自己的心情,也是种心理调节方式, "绿间毫无掩饰地流露出了些无奈,"你也可以说是我一路走得太顺,我能理解。"

"恐怕你要比你的童年还无趣?"冰室笑着说,"虽然这之间的因果关系是笔算不清的账,你是看得清的人,在这点小事上计较反倒活泼可爱。"

"活泼可爱?"绿间被这个措辞惊得心底一凉,"你的日语是不是很一般?"

冰室满不在意:"文学上来讲确实很一般,不过我就是那个意思。"

 

 

"所以,你有什么话想说,"绿间在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忍心抛下这句话了,"对我想说的?"

"我整整一天都在等你忍无可忍,"冰室的从容自在也消磨得见底了,"以为你问不出口了,我是在赌气呢,你如果不问我真的就不说,省的给你我都添烦恼。"

"你要回美国了?"绿间倒是十分干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冰室难免犹豫,"原因有不少,你想听吗?"

"恐怕你也不是专程来抱怨的吧,虽然我并不介意听着。"

"专程来的是你,"冰室闷闷地说,"你是来听我抱怨的。"

"成年之后身不由己的第一步罢了,"绿间倒像是真要开解冰室的烦恼一样,"优先事项毕竟不是既定事项,你我都过了想要凭一己之力掌控世界的年纪了。"

"你那套心理暗示我是做不到的,"这次就是真的自嘲了,"所以我才觉得自己白白比你大了一岁,成熟稳重,进退有度,优秀的成年人嗯?"

"高中生。"绿间强调。

"我刚刚还说你成熟稳重呢,你可真经不住夸奖。"

"我没把这个认成夸奖——所以你是要离开了。"

"结论就是这样,这也是告别了。"

"你想说的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

 

车站前的两个人像是离别的样子,冰室恍惚之间在想绿间究竟为什么要来,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后悔,从电话开始,或者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未成年,他有时候甚至忘记了他们还未成年,未来的概念比他们活过年岁成倍的多。

 

——难道不是吗?

——恐怕不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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